唐青椒
我早就忘了你,你最好也不要记得我
 
 

OK(半夜有点饿自产了粮,然而似乎并不好吃(;´д`)ゞ)

1.
带土是木葉重点中学的学生。
重点中学的吊车尾。
为了能和琳进同一所学校,在初三的最后时限几乎是红了眼的拼命学习,终于擦着录取线进了这所远近闻名的学校。
然而赤裸裸的现实化作他与其他所有人之间的一道鸿沟,他孤独地站在一岸,被劈开的一小块冰川逐渐下沉,站在上面的人只好无助地看着大家逐渐远去。
带土其实并不适合高强度的学习,在填取志愿时老师也有慎重嘱咐他道 “带土你虽然非常刻苦,可是并不适合木葉那样的高强度学习啊,所以老师的建议呢,还是去稍次一点的B中,那里的教学风格比较宽松,你去了的话一定会得到很好的发展。”
老师的眼神是那么陈恳,自己最后的努力都被看在眼中,所以得到认可了呢。
可是老师啊,那种拼命也想要追逐上一个人的心情……怎么能这样轻易放弃呢。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填写了木葉的志愿,并且终于如愿以偿。
但如同老师曾预料过的一般,因为无法适应木葉的高强度式学习,上课时的效率直线下降,下课后的恶补也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即使在别人都以入寝的深夜依旧在台灯下打着呵欠,焦头烂额地一遍遍演算。
依旧被冠上了“吊车尾”这样的称号。
 
放学后独自待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忍不住一拳锤上坚硬的墙壁,从指缝渗出鲜血,伴随着喉间滚动着的绝望的低吼,“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溅出一朵小小的血花。
每次测验排在末尾的名字,大考之后的公布栏,全部成为了带土的噩梦,日复一日,似乎也要这样年复一年。
就这样过去了吗?
他问自己,无数次。

2.
挺过了无数大大小小的考试,带土感觉自己几乎要麻木了。
直到“距离高考还有XXX天”的大字被用油漆写在了教室后的黑板上,明明是白色的字体,却比最艳的红色还要来得刺目。
在老师快速的教授中,在同学们刷刷的写字声中,他轰然趴进了堆积成山的资料书和卷子中,一颗滚烫的热泪砸了下来。

难得的月假,所有学生收拾好了东西欣喜若狂的奔逃回家,带土是照例不回去的——家里与学校没有任何区别。
白日就咬着笔杆痛苦思索试卷上的题目,不厌其烦的演算着演算着。只有到了晚上,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万籁俱寂。
睡不着。
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带土翻下床,披了件外套走上天台去。
天台是全封闭的形式,因为曾经有人从护栏的部分跳了下去,学校便乾脆全部封了起来,虽然无法阻止真正想要求死的人,但好歹能让一些头脑发热的人在爬墙这段期间内感受到对死亡的恐惧,从而放弃自杀这样的愚蠢行为。
带土很轻松地爬上去了,大胆地将双腿伸出外面悬空着晃荡,脑袋向后仰去,凝视着漆黑的天空。
“你要跳?”
背后突然传来阴森森的声音,带土给他吓了一跳,倒是真的险些掉下去,他稳了稳气息,便扭头骂道“老兄,不想跳也要给你吓下去了。”
那个人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脸,带土骂完后只觉得这人好生熟悉,于是又把脖子伸长了些,虚着眼在黑暗中仔细辨认,终于看清了那一头白发。
“……卡——卡卡西?!”
“还记得我啊,哭包。”卡卡西倒是非常淡定,大大方方地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底下仰视着带土。
还记得……自然是记得的。
带土借着并不亮堂的月光艰难地打量着卡卡西,看见了他雪白整洁的校服,脸上的大口罩和一双标志的死鱼眼。
旗木卡卡西。
与他这个吊车尾完全处于相反端点的——天才。

3.
带土和卡卡西的关系,用一个很文艺的词来说,叫青梅竹马。
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同班,一直到初中,其间十几年日子,带土几乎都是顽强地从卡卡西闪瞎人眼的天才光环中挣扎着生存下来,并且同他成为了朋友。
这样的良好关系在考上高中之后戛然而止。
卡卡西的脾气很臭,尖锐刻薄,从小到大除了自己和琳,没有人愿意同他相处。
于是自然而然的,年龄最大的自己成为了三人之中的“保护神”——虽然一直是自己所自诩的称号,但带土一直非常努力地践行着这个职责。
直到他们进入了木葉。
在木葉这样一所学校中——全是天才。
换句话说,全是怪人。
天才总是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脾性,这是为人所接受的,恰好卡卡西又是这群天才中的天才,他的光辉太过耀眼,以至于那点小小的臭脾气可以完全地被人们忽视。
有一个常用的社会准则是,人们最为推崇的,会成为一个小环境中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若是有人达到甚至是大大超越这个标准,就会成为神祗一样的存在,受到所有人的景仰和追捧。
卡卡西就是这样的一个“神祗”。
公布栏上永远的第一,隔着七百多人与带土遥遥呼应,一首一尾,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带土默默在心里算了算,这大约是自高中以来,自己第一次在公布栏以外的地方看见冠之“卡卡西”名字的真实人物,换而言之,他跟卡卡西,已经近两年没有见过面了。
“所以。”他开口,语气不善,“你来这里做什么,卡卡西?”

4.
意料之外,卡卡西露出了有些迷茫的表情,眉头微微蹩起,像是在仔细思考着什么,但苦于久久无法得出结果。
带土承认,卡卡西这样可爱的样子是难得一见的,于是他并没有追问,而是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卡卡西,他记得卡卡西茫然的时候,腮帮子会情不自禁的微微鼓起一块,像含着什么东西似的,非常……萌。
但是光线实在太暗了,以至于他不能看清卡卡西的腮帮子是否鼓起了。
过了很久,他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寒风刮得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然后吸溜了一下流下的鼻涕,调笑着道“我看你是梦游走上来的吧?”
“那么就是梦游吧。”卡卡西听出了带土话里的嘲笑意味,但他对此满不在乎。“梦游。”
带土实在看不惯他这样一副懒散的态度——一直看不惯。
“我能无视你吗?”他抽了抽鼻子。
“你随意。”卡卡西耸肩,随后抽出一条手帕递了上去“鼻涕流出来了。”
带土接过,狠狠的擤了擤,然后就准备丢掉。
“哎——你干什么?”
“脏了啊……不是应该丢掉么。”带土说,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些,但是卡卡西有洁癖,非常严重的洁癖。
“这是我的手帕。”
“我再买一条还你就是了。”
“凭什么我的东西要你来决定?”卡卡西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这是我的手帕,我就要这条,你用完了就还我。”
“可……”带土想反驳他,你不是有洁癖么? 可是话至嘴边,他又觉得这样说分明太过矫情,显得自己多为他着想似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带土就打了个寒战,然后打算不再辩解,攥着手帕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中。
“那我洗干净了还你。”
“嗯。”
卡卡西没有任何迟疑的答应了。
我不过就是客套一下。
带土想。

5.
“带土。”
被叫到名字的人浑身打了个哆嗦。
卡卡西从来没有这样正式地叫自己的名字,一般都是“吊车尾”“哭包”之类的词语,而每当他好好叫出自己名字的时候……一般都没好事。
果不其然,卡卡西继续说道“不要继续逃避你的责任了,不是每一个人都一定要循规蹈矩的读书、考大学然后工作,这是大部分人的生存方式,但不是你的。你需要学习的东西不是这些,这也并不适用于你。”
月华如水,卡卡西的每一个字都被镀上一层柔软的银色,然后滑进带土的耳中。
“你如果坚持一条道走到黑,你只能一辈子做吊车尾。”
“嘴上说着什么‘想通过不同的道路来证明自己’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只是不敢去面对那么庞大复杂的关系和辛苦的工作吧。”
“我认识的带土,不是这样的胆小鬼。”
卡卡西靠在墙上,停止了发言。
沉寂,还是沉寂。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疯狂生长,向四周延伸出的盘根错节刺破了空气,留下无数小小的裂痕,只需微微一碰,便会全盘分崩离析。

两个人都不动,任凭风从两人之间呼呼刮过。
“卡卡西,你真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卡卡西早已习惯了带土这样的言辞,敷衍的偏头,眼前却突然罩上一片阴影,后脑勺被粗暴地固定住,嘴唇被忽如其来地摄取,少年青涩的吻毫无技巧可言,僵硬的舌头在卡卡西的嘴巴里横冲直闯,仿佛不顾一切的搅动着。不时微微离开些距离,牵出一条煽情的银丝,竟然有了几分情色意味。
卡卡西的身体僵硬了片刻,随后闭上了眼睛,任他予取予夺。

6.
宇智波带土从来都不是胆小鬼。
只是心里的那个人走的太远,站得太高。便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去追逐,通过相同的手段赶上他的步伐,和他并肩同行。
说什么自己只是逃避这样的话,他又究竟明白多少?
自己只是……想要与他并肩同行而已。

情感的洪水日积月累、蓄谋已久,在某个临界点时猛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举冲垮了理智的阀门,倾泻而出,又急又汹涌,以横扫千军之势把一切夷为平地。

带土放开了卡卡西,脸上红得可以滴出血。但他却用着此生最是认真的语气缓缓道“我会向你证明的,卡卡西。”
“光说不练假把式。”卡卡西道。嘴角牵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别小看我!”
“是——是。”
“喂我说你是不是太敷衍了!”
“有么?”
“我再亲……亲你信不信?!”
“红透了脸的威胁真是毫无说服力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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