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椒
我早就忘了你,你最好也不要记得我
 
 

畑鹿惊世

这一章写到最后自己都感觉大片既视感啊有木有!(仰头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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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夫的预言半点不错,在家中待了七年,小孩出落得愈发俊秀,皮肤雪白,发也雪白,眉眼间的一拖一沓都显得别有风情,唇形极淡,嘴角一点痣,像一颗钉子,钉住这单薄的白纸,不让他轻易随风逝去。
又是一个大雪之日,女人慵懒着倚靠在门边嗑瓜子儿,盯着正在篱笆外扫雪的小孩,忽然觉得便是时候了,于是叫了一声“卡卡西!”
这不是他们给他起的名字,小孩醒过来看着两双盯着自己的眼睛,嘴巴张了张,只吐出一句“我叫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的声音很坚定,女人对这些事情并不那么执着,总是要送走的人,叫什么于她而言没有所谓。
于是卡卡西这个名字又在这个家中叫开了来,卡卡西很高兴,他只记得这个名字,如果连这个名字都没有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卡卡西走了过来,女人叫他站好,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长相真是没得说,而今十几岁的年纪,卖了也恰好值当。
“你现在十几岁了,总呆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我叫你叔去城里讨了个路子,你跟着去好好做事,赚了钱傍身,后半辈子也有个着落。” 
卡卡西一下便领悟了,于是“嗯”了一声,进屋去收拾包裹。
樵夫领着卡卡西走在路上时,路边的树枝突然喀吧被雪压断,砸在他头上。
“哎哟。”他叫了一声。
这一声打破了他和卡卡西之间微妙的尴尬,卡卡西踮起脚给他揉了揉头顶“我走这边。”
“不用,你就走那边。”樵夫咧嘴笑了笑,然后拉住了卡卡西的手,“你以后想做什么?”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先不说我让你做什么。男人得有志向,你自个儿想做什么?”
卡卡西垂下头,似乎在思考,银白色的头发耷拉在脑门前,透出点儿迷茫。
“我不知道。”
“……哦。”樵夫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一想到自己现在也只是躲在深山老林里砍柴打猎,苟且在这乱世中寻求生存罢了,哪里还能去寻求什么志向。
又想起这孩子未来的归宿,他深深叹一口气。
去了那种地方,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雄心壮志了。
这样想着,他的内心就又浮现出一股浓浓的愧疚,他只好把这孩子的手抓得更紧,眼睛直视前方,看也不敢看他。
这样走了一路,一进城门,仿佛就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新天地了。
先是声音,一路清净的耳边突然涌进来各种各样的声音,卡卡西仔细地去分辨,这是中年男人的声音,他正谄媚地推荐着什么小物什;那是年轻女人的声音,妖娆妩媚,甜腻腻的叫着“亲爱的”;还有小孩哭闹着要捏泥人、店小二热心招呼客人进店、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黄包车车轮在地上滚动所发出的);还有苍老却尖锐的老娘们骂街的声音……
卡卡西茫然的辨认着,耳朵很忙,眼睛也不闲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大风筝、五颜六色的面具、还有街上来往行人五光十色的衣裳,他一直以为衣裳只分灰黑两种的,原来还有蓝、红、白。
一起生活了七年,樵夫深知虽然卡卡西跟着女人学了一嘴铁齿铜牙,但本身性子却十分沉静,一路走来,别说到处乱跑,就连东张西望也是没有的。
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走了大半路程,本可以一直这样顺利地到达妓院的,可是卡卡西忽然听见了一道沙哑低沉的念词拖长着从一个大院儿中曳了出来,那声音那么好听,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东西,直让他晕晕乎乎地走不动路。
于是他便停下来了,直直儿杵在那里。
樵夫走在前面,突然发觉无论如何也扯不动身后的孩子,于是回头,只看见卡卡西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直直盯着面前的大院。
“你在看什么,卡卡西?”
卡卡西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大院“这是什么地方?”
“大约是哪个大老板的宅子。”
“刚刚那一声是什么?”
“约莫是请了戏班来唱戏。”
“叔。”卡卡西拉住了樵夫的衣袖。
“咋地了?”
“我想学唱戏。”
不远处的街道人来人往,喧闹繁华,殊不知就在身后的小巷里,一个少年以清脆的声音道出的一句话,开启了一段乱世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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